消失的夜班车:谁来照亮打工人的归途
来源网站:mp.weixin.qq.com
作者:RUC新闻坊
主题分类:劳动者处境
内容类型:深度报道或非虚构写作
关键词:夜班车, 运营成本, 夜班, 地铁, 公交, 运营
涉及行业:交通物流业
涉及职业:蓝领受雇者, 白领受雇者
地点: 北京市
相关议题:无
- 多地夜班公交线路正在缩减,北京常规夜班线路从2025年初的34条减少到2026年2月的21条,但深夜通勤、夜班劳动和夜间生活带来的出行需求并没有消失。
- 中国约三成劳动者从事不同程度的夜班劳动,每周至少上一次夜班的人超过8000万,商业服务业、生产和运输设备操作等岗位是主要人群。
- 夜班劳动者的收入并不一定高于白班劳动者,很多人需要靠超时工作维持收入,而全国层面也没有对夜班津贴作出明确强制规定。
- 对餐饮、代驾、护理等无法报销深夜打车费的劳动者来说,夜班公交是低成本回家的刚需;有人每周四五天依靠“地铁+公交+单车”通勤,单日往返要花4到5小时。
- 夜间公共交通覆盖不足时,劳动者往往要承担更高的打车费用、更长的换乘时间和深夜独行的安全压力;对他们来说,夜班车可能就是当晚回家的唯一选择。
以上摘要由系统自动生成,仅供参考,若要使用需对照原文确认。
图源:Pexels素材网
“低收入人群是对夜班车有需求的,夜班车是温暖而又流动的家。”每周要有四至五天乘坐夜班公交通勤的天游,发觉近年来夜班公交线路正越来越少。
在全国公交车不断“瘦身”、线路裁撤与变更的大背景下,多地夜班公交线路正大幅削减。
据公共交通爱好者夜莺夜影统计,截至2026年2月,北京公交夜班车已由2025年初的34条常规夜班线路变为21条,13条线路被塞进征求意见稿的角落中,作为“低客流线路”撤销了[1]。
然而,随着社会生活节奏的变化,夜间通勤等出行需求正愈加不容小觑。
在没有被深夜加班打车报销“福利”覆盖之处,许多像天游这样的夜间通勤者,仍在与城市的夜间公共交通系统“相爱相杀”。
深夜下班后,怎么回家是个问题
01
尽管不是夜班劳动者,对于刚毕业没多久,在互联网中厂工作的瑶瑶来说,加班到深夜也基本是家常便饭。
而能否赶上18号线末班车,在什么时间范围从公司打卡出闸,选择什么方式赶车,赶不上地铁怎么办,她也形成了自己的一套“SOP”(标准操作流程)。
“18号线的末班车是23:23,要是(十一点)一刻的时候还没离开公司,那就只能打车了。”瑶瑶是后厂村往返回天地区的互联网通勤大军一员,“从公司回家,白天的话打车三四十块钱就可以,但夜里基本就要涨到五六十了。”
“好希望地铁能24小时开啊,我也想下班后去过自己的生活。”
关于国内地铁为何无法像国外一些城市24小时运营的讨论一直都有,其实除运营成本与客流需求有限,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安全检修。
中国绝大部分地铁线路采用双线轨道设计,无法像东京、纽约等早期建设的多线轨道可以做到“边运行,边检修”[2]。
为确保安全,交通运输部《城市轨道交通设施设备运行维护管理办法》规定,运营线路每天非运营时间内的设施设备检修施工预留时间不宜少于4小时。除抢修外,运营时间内不应安排可能影响运营的维修作业[3]。
不过,一些城市已经尽力将地铁末班车延伸至深夜,让首班车披着朝霞,在日出前出库迎客。
上海地铁1、7、8号线等多条线路最晚运营时间已深入凌晨1点[4],而北京10、8、6号线可谓是全国最早运营的线路,首班车分别于4:31、4:39、4:46,从车道沟、回龙观东大街、海淀五路居发车[5]。
据中国城市轨道交通协会《城市轨道交通2025年度统计和分析报告》公布,2025年全国城市轨道交通线网,平均每日服务时长为17.18小时[6]。
线网日均服务时长最长的北京地铁,平均每日服务18.81小时[7],但在地铁末班车清车回库到首班车进站开门之间,也有四小时的空窗存在。
而这段各大城市地铁“回家睡觉”的时间,则需要夜班公交来接驳。
目前,各大城市或多或少地开设了夜班公交线路,运营时间多集中在23点至次日凌晨5点。
但乘坐公共交通终究受限于固定的站点与班次,在夜班公交线网覆盖的空隙,则需要单车、电动车等其他交通方式,完成“最后一公里”。
“毕竟夜班车并不是门到门,下班至夜班公交站点有七八公里,下夜班车回家需五六公里,一般是共享单车。”天游说。
据浙江大学《2024年中国共享微交通研究报告》,国内主要城市夜间共享单车骑行平均距离基本在2公里左右,骑行时长一般约为10-15分钟。[8]
更值得注意的是,夜间共享单车多已由地铁公交站点流回住宅区。如果夜间缺少共享单车调度,那么搭乘末班地铁或夜班公交到站的晚归者,若无自备代步工具,则将面临无车可用、只得步行回家的尴尬。
就这样,每周有4到5个工作日,天游要通过“地铁+公交+单车”的混合通勤方式,每日花4到5个小时的时间往返于通州与天通苑。
实际上,他也别无选择。他所从事的餐饮行业并不能像瑶瑶所在的互联网公司那样,报销22点下班后打车产生的费用。
因此,夜间的城市公共交通系统,对于像他这样时间路线固定、出行频次高、对出行成本敏感的夜行者来说,是刚需。
凌晨街头的夜班车,都是什么人在坐?
02
追溯夜班公交的历史,其建设初衷是服务夜班劳动者。
1958年,北京开通了中国第一条夜班公交线路,由湾子出发,经广安门、珠市口,最终抵达十里堡,主要是为保障当时上夜班的工人的通勤需求,同时也满足部分火车站夜间抵离旅客的出行需要[9][10]。
现如今,上夜班的人,远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少。
北京大学基于2020年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数据的研究显示,中国约三成的劳动者在从事不同程度的夜班劳动,涉及1.92亿劳动力[11]。
其中,每周至少从事一次夜班劳动的劳动者约8258万人,占劳动者总体的20.5%,而每天上夜班的人群约高达1874万人。
分职业类型来看,商业、服务业从业人员,以及生产、运输设备操作人员,是夜班劳动者数量最多的职业,分别有2658万和2430万劳动者每周至少上一次夜班;而交通运输工具、车间,则是夜班劳动者比例最高的场所。
另外,这项研究也发现,夜班劳动者相较于白班在劳动收入方面并没有显著优势。夜班劳动者倾向于通过超时工作来勉强维持与白班劳动者相当的收入,他们的小时工资并未高于白班劳动者。
尽管一些岗位如护士、煤矿井下等,抑或某些企业,会提供夜班津贴补偿夜间劳动者[12],但目前我国并没有全国性法律对夜班津贴进行明确强制规定[13]。
因此,对于这类“时间收入双贫困”、劳动薪酬低溢价的夜班劳动者来讲,夜间公共交通系统是必要的、兜底性的社会公共交通服务设施。
另外,除了刚需性的通勤,对于更加复杂多元的夜间城市生活需求来说,夜班车也是至关重要。
天游回忆起让他记忆犹新的一段夜间通勤经历:
“我清楚地记得在火车站换车的时候,有一位老人需要从北京站到北京西站,但是他只会用按键手机,身上只有零钱,但那时候已经没有地铁了,我就告诉他坐夜5路两块钱就到了,然后跟他说不到10分钟车就来了,他就不用再巨额打车了。”
《冰点周刊》2019年发布的《谁坐在北京夜班车里》,对深夜乘坐公交的人群进行了一个全景式的描摹:扛着折叠车去把醉酒人士送回家的代驾、刚从夜场出来或是看完演唱会的青年、凌晨起早排队挂号的一家老小、奔赴公园准备晨练的大爷大妈、无家可归的拾荒者……
事实上,夜班车不仅是服务通勤的生产工具,更是那些因经济或安全原因难以选择其他交通方式的群体,可以无需顾忌选择的移动庇护空间。
同时,夜间公共交通与夜经济也存在相辅相成的关系[14],夜间公共交通带动夜间出行需求增长的场景不断在各地涌现:南京将麒麟有轨电车延时运营常态化后,夜间出行需求同比平均增幅达8%[15];临沂开通“夜巴士”后,有效撬动常规线路客流增长20%[16]……
在夜班车上,两本不得不算的账
03
交通运输部《2025年交通运输行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全年公共汽电车城市客运量365.66亿人次,同比下降5.5%[17];而在2015年,我国全年公共汽电车客运量为765.40亿人次[18],十年来,公共汽电车客流量下降超过一半。
紧随而来的后果是,票价愈发不能覆盖运营成本。
据中国城市轨道交通协会信息,2025年全国城市轨道平均每车公里运营收入为18.07元,平均每人次公里运营收入0.92元;平均每车公里运营成本35.28元,平均每人次运营成本1.63元。[19]
按每车公里收入与成本核算,收入只能覆盖成本的51.2%,对公交公司而言,这几乎是“跑一公里,倒贴一公里”。
票款填不平的窟窿,只能靠财政补贴兜底,而各地愿意为公共交掏多少钱,差异悬殊。
当降本增效成为关键词,最先被划入“低客流线路”的,往往就是深夜的那几盏车灯。
但对通勤者来说,这同样是一本不得不算的账。
对天游而言,不打车时每月约260—300元的通勤支出已占到工资的十分之一;而这只是“顺利”的前提——一旦下雨下雪,或错过末班地铁与夜班公交的接驳,不得不打车时,他的账单便会陡然翻倍。
夜间打车的溢价并非错觉。从各地公示看,夜间时段确实更贵。以上饶市交通运输局公开的计价规则为例,多家平台夜间起步价、里程费和时长费都比日间高,部分平台的里程费与时长费甚至上浮了40%-60%[20]。
落到个人身上,也就是天游口中“至少1.5倍”、瑶瑶所说“从三四十变成五六十”的真金白银。
比价格更难量化的,是时间与安全。在公共交通覆盖不足的区域,一次夜归往往要“地铁+公交+单车”三种方式混搭,天游每日为此在通州与天通苑之间往返4-5个小时。
而深夜独自穿行于照明不足、班次稀疏的路段,安全始终是他悬在头顶的隐忧。
04
夜班车该驶向何方?
如何在“成本”与“覆盖面”之间取舍,并非中国城市独有的难题。
伦敦的答案是“有限通宵”。伦敦地铁Night Tube于2016年8月开通时,仅在周五、周六通宵运行中央线和维多利亚两条线路。
据经济效益分析,Night Tube每投入1英镑运营,可带来约2.7英镑的收益,预计30年内为伦敦经济贡献约3.6亿英镑净增产出、创造近2000个长期就业岗位[21]。与其说是民生兜底,它更像一笔以经济拉动为目标的公共投资。
纽约走的则是另一个极端。自1904年通车起,纽约地铁便以24小时运营著称,连检修都只能见缝插针地在行车间隙进行。
有研究表明,若用夜班公交替代凌晨5小时的地铁服务,成本仅约9440万美元一年,而纽约地铁每年在轨道维护上的支出就高达19亿美元。但在纽约,“24小时地铁”已是城市身份的一部分,难以轻易改动。[22]
近年来,利用大数据技术规划夜间公交也成为许多城市的选择,韩国首尔的“猫头鹰巴士”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基于超过30亿条手机通话记录与500万次出租车行程数据,首尔市通过大数据技术识别并勾勒出连接外围住宅区与市中心的放射状线网,在无需新增财政预算的前提下能为低收入群体节省的出行支出约141亿韩元。[23]
不同的运行路径背后,是同样的运营困境。
北京工业大学学者的一项跨国比较研究显示,纽约、伦敦、首尔的公交运营收入至多占到总收入的一半,剩下一大半来自固定税收和财政拨款。[24]
国内的情况也与此类似。据中国经营报消息,交通运输部城市交通与轨道交通研究中心政策标准室副主任杜云柯指出:“从成本覆盖情况看,除个别城市外,当前多数大城市公交车的票款收益仅可覆盖运营成本的10%-30%,其余成本需由财政或企业多元化经营来承担。”[25]
无论中外,补贴公交都是常态,区别只在于补多少、怎么补。而夜班车则是这道补贴难题中最难解的部分:运营成本不比白天低,客流量却可能只有白天的零头。
有限的公共资金,到底要覆盖到哪里?国内的许多城市如今也正试着给出自己的解法。
杭州给出的答案叫“夜归人巴士”。它没有固定线路和时刻表,司机接单响应、按需发车,由近及远把下单的乘客送到家门口,服务时间为每晚9点到11点半。目前杭州公交已开通40条预约响应式公交线路,投入车辆108台,日客运量1.04万人次。[26]
深圳、盐城等地,也相继试点“夜归人巴士”“点呼式公交”,把“定线开空车”改成了“按需去接人”,尝试在运营压力与公共服务之间取得平衡。[27][28]
这些尝试能走多远,还没有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需求不会随着线路的撤销而消失。
1958年,北京的第一条夜班公交线从湾子发车,为的是接下夜班的工人回家;68年后,工厂搬走了,代驾司机、程序员和急诊室的护士坐进了同一节车厢。
对城市来说,这是一条随时可能出现在下一份征求意见稿里的低客流线路;对车上的人来说,这是今晚回家唯一的路。
(文中受访者均为化名)
参考文献:
[1]夜语莺声. (2026). 夜莺出品 | 北京公交夜班车线路图(更新至2026年02月09日). Retrieved 10 July 2026 from https://mp.weixin.qq.com/s/cjJhoY8MYVIlbCneSiR7lA
[2]段玉清 杨柳. 四川在线. (2025). 记者探访:打烊≠休息,成都地铁“下班”后都在忙些啥?. Retrieved 10 July 2026 from https://sichuan.scol.com.cn/ggxw/202507/83081746.html
[3]交通运输部. (2024). 城市轨道交通设施设备运行维护管理办法. 国务院公报, (34). Retrieved 10 July 2026 from https://www.gov.cn/gongbao/2024/issue_11746/202412/content_6991646.html
[4]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 (2026). 首末班车时刻表. Retrieved 10 July 2026 from https://service.shmetro.com/hcskb/index.htm
[5]北京地铁. (2026). 首末车时刻表. Retrieved 10 July 2026 from https://www.bjsubway.com/station/smcsj/
[6][7][19]中国城市轨道交通协会. (2026). 城市轨道交通2025年度统计和分析报告. Retrieved 10 July 2026 from https://www.camet.org.cn/xytj/tjxx/789653532090437.shtml
[8]浙江大学中国新型城镇化研究院 哈啰研究院. (2025). 2024年中国共享微交通研究报告.
[9]裴剑飞. (2019). 北京夜班公交将缩短发车间隔 8月初拟开通“祥云专线”. 新京报. Retrieved 11 July 2026 from https://m.bjnews.com.cn/detail/156318466314897.html
[10]张渺. (2019). 谁坐在北京夜班车里. 冰点周刊 / 中国青年报. Retrieved 11 July 2026 from https://mp.weixin.qq.com/s/Too3qmD58vbzrrymVJOehw
[11]徐海东. (2023). 我国夜班劳动的基本现状及其职业伤害. 人口与经济, (6), 138-155.
[12]薪酬报告网. (2025). 护士群体薪酬困境:夜班补贴是否该翻倍?. Retrieved 11 July 2026 from https://www.csi.xinchou.cn/xingyezixun/12026.html
[13]李英锋. (2024). 夜班津贴不该成为“休眠”的劳动权益. 北京青年报. Reprinted from 中国新闻网, https://www.chinanews.com/sh/2024/07-02/10244081.shtml
[14]徐国维. (2014). 夜班公交就得多算社会效益账. 齐鲁晚报, C02.
[15]南京公交集团. (2025). “越夜越美丽”!公交新“夜”态点亮城市夜经济. Retrieved 11 July 2026 from http://www.chinaiut.com/ggjt/118545.html
[16]孙佃潇. (2025). 公交“破圈”观察②丨“八楼的2路汽车”停靠在临沂,“物流之都”如何把公交变成城市IP? 大众日报. Retrieved 11 July 2026 from https://dzrb.dzng.com/general/0/NEWS2741164PMDCETSLCLQTN
[17]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 (2026). 2025年交通运输行业发展统计公报. Retrieved 14 July 2026 from https://xxgk.mot.gov.cn/jigou/zhghs/202606/t20260618_4207752.html
[18]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 (2016). 2015年交通运输行业发展统计公报, Retrieved 14 July 2026 from https://jt.hainan.gov.cn/xxgk/0200/0202/201811/t20181122_1059466.html
[20]上饶市交通运输局. (2023). 上饶市各网约车平台公司计价及抽成比例公示. Retrieved 14 July 2026 from https://www.zgsr.gov.cn/jtj/gsgg/202311/000e117eb69f4fd297e3addd1644af3e.shtml
[21]Miranda Wadham. (2016). The Night Tube has launched – but can it save London’s night-time economy?. UK Investor. Retrieved 14 July 2026 from https://ukinvestormagazine.co.uk/night-tube-48df36a/
[22]Connor Harris. (2020). Five Cheap Ways to Improve NYC Subway Operations. Manhattan Institute. Retrieved 14 July 2026 from https://manhattan.institute/article/five-cheap-ways-to-improve-nyc-subway-operations
[23]首尔市政府官网. (2016). Travel Safely Around the City Even at Night With Seoul's “Owl Bus”. Retrieved 14 July 2026 from https://english.seoul.go.kr/travel-safely-around-city-even-night-seouls-owl-bus/
[24]霍佳琪,刘思杨,周晨静,荣建 & 王静.(2024).国际城市公交发展历程及财政补贴经验与启示.交通工程,24(1),121-128.
[25]尹丽梅 张硕. (2025). 多数大城市公交车票款收益仅能覆盖运营成本的10%—30%. 中国经营报. Retrieved 22 July 2026 from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5235097833177146
[26]李雨萌. (2026).视频丨“夜归人巴士”:预约制发车 回家“最后一公里”的新选择》.央视新闻. Retrieved 14 July 2026 from https://ysxw.cctv.cn/article.html?toc_style_id=feeds_default&item_id=12510316592127107473&channelId=1119
[27]卓映紫. (2026). 这趟巴士只在深夜开出!原因看哭网友. 广东发布. Retrieved 14 July 2026 from https://mp.weixin.qq.com/s/zt7aZqXtsJAw1I9Q-SJgig
[28]钟德海 张泉水. (2026). 盐城公交创新推行“点呼公交” 实现从“人等车”到“车应人”服务蝶变. 盐城市公交集团. Retrieved 14 July 2026 from https://js.news.cn/20260607/8594297fe6e043519cb63ffe69238585/c.html
统筹:欧阳远
数据:张梦真 王鹤翔 欧阳远 许凝佳
可视化:张梦真 吴帆 许凝佳 欧阳远
文案:王鹤翔 欧阳远
美编:欧阳远
-往期回顾-
38款APP实测:开屏广告,真消失了吗?
纸尿裤“罗生门”背后,获取真相为什么这么难?
为什么城市的公交在不断“瘦身”?